一天,一对农民夫妇在自家的菜园里忙完了活儿,坐在那间小破房子前面休息。就在这时,他们眼前突然停下了一辆豪华的马车,四匹黑马拉着,看起来挺气派的。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先生从里面走出来,朝他们看过来。老农民赶紧站起来,朝他走去,说:“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?”那位先生握住老人的手,笑着说:“我想吃一顿你们的家常饭,可以帮我准备一些马铃薯吗?咱们一起好好享受这一顿。”老人听后忍不住笑了,说:“你可真像是个贵族,要么就是什么伯爵、侯爵的,平日里都是山珍海味,也会觉得腻吧,偶尔想念一下粗茶淡饭,我一定要让你满意!”
于是,老太太就进厨房忙开了,洗马铃薯,准备他们平常吃的那些菜肴。老农民则带着那位先生到菜园里转转,正好还有些农活要做。他开始挖坑,准备种树。看到他累得满头大汗,先生劝道:“这些活儿该留给儿女们去做呀。”老人无奈地摇头,说:“现在没人能帮我们了。从前我有个儿子,他小时候聪明又懂事,但长大之后却学坏了,没心没肺,最后还离家出走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”

边聊着,老人栽下一棵小树,还用木桩支撑着,把土踩紧,然后绑上绳索。突然那位先生指着远处说:“你看,那棵树快垂下来啦,为什么不给它立个杆子,让它笔直长呢?”老人乐呵呵地回答:“老爷,你这可是想当然了,看来你对园艺了解得不多。这棵树已经老了,根基早已定型,就算再怎么弄也无法变回直的。树应该从小就好好培植。”接着他说:“就像你的儿子,如果小时候管教得好,他也不会偏离正轨,今天的他肯定和以前大相径庭。”老人感叹,“他走了这么久,变化肯定很大。”先生接着问:“如果他回来,你还认得出来吗?”老人答道:“从外表看可能很难,不过他肩膀上有颗神奇的小胎记,我永远可以认出他的。”

话音刚落,那个先生竟然脱下外衣给老人看他的肩膀,露出了那块胎记。老人激动得瞪大了眼睛:“天啊!你果然就是我的儿子!”他顿时热泪盈眶,满是惊喜。“可是,您这是富贵之人啊,怎么能是我亲儿子呢?”他目瞪口呆地追问。
“父亲,”儿子含着伤感说道,“小树没有桩子支撑,自然是弯了,至于我,也是一样,只不过,时间一久,我也再不能改变了。我如今能够成为这个身份,全因走上了歧途,成了贼。但您别担心,我只偷有钱人的东西,从不打扰穷人,反而会施以援助。那些轻易可以夺来的,我是决不会碰的。”

听完这番话,老人还是有些忧虑地说:“孩子啊,你再怎么本领高强,也掩盖不了你身为盗贼的事实,这终究会有人报复你。”
接着,老人把儿子带到母亲面前。见到她的儿子,从懵懂无知的惊讶中逐渐清醒,她终于认识到他就是自己的亲生骨肉,高兴得哭了出来。然而当得知他从一个善良的儿子变成了“小偷”,泪水如泉涌般流淌。等她稍微控制住情绪,便语重心长地说:“无论你成了谁,你依旧是我的儿子,这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,我真的很想念你!”
接下来,他们一家三口围在桌子旁边,共同分享那久违的农家饭。一度温馨的场面让老人忍不住开口了:“若是让伯爵知道你的真实身份,他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将你送上绞架!”
不料,儿子却自信满满地说:“您别担心,父亲,他对我干不了什么,我有办法应对今晚我要去拜访他的。”
夜幕降临后,儿子乘马车抵达伯爵府。伯爵热情招待他,视他为尊贵的贵人。然而,当他坦白自己是贼的时候,伯爵惊愕得连声都说不出来。经过一段沉默,他最终开口:“你是我名义上的教子,我愿意宽容你一次,不先用法律制裁你。不过,既然你自称是‘偷盗大王’,我也希望你表现出真正的本领。如果只是空穴来风,法律抽象的惩罚等待着你。”

“好的,”儿子毫不畏惧,扬言:“您尽管使出三件事,无论多么艰难,如果我做不到,您随意处理我!”
伯爵考虑片刻,提出了第一个要求:“把我的马从马厩悄无声息地偷出来;第二件功夫更大的:在我和夫人睡觉时,把床单拿走,同时顺便把我妻子的戒指带走;第三项是最难的,务必要把牧师和执事也带来见我。你记牢了,这三件事的成败全在于你了。”
于是,儿子回到村庄,为了实现这三项挑战,买了一套农妇的服饰,把脸化成暗色,还画上一些皱纹,伪装得恍如不见的样子。他背上酒桶,缓步向伯爵府走去,那桶里装满了加了迷药的匈牙利美酒。等到晚上的时候,他找了一个地方坐下,假装咳嗽,模仿成得体的老妇人。
几名士兵正在火堆附近取暖,其中一位叫他过去,十分热情地揽住他,让他烤烤火,给他找个安身之所。老妪乖巧地徘徊过来,请求士兵帮他卸下酒桶,并且跟他们闲聊,稍微试探性地询问。“老妈妈,您的酒桶里装的什么呀,这么重?”他就趁机卖起了酒,吸引士兵们的注意力。

等酒喝光以后,几个士兵早已经晕倒过去,爱搭不理。只剩下骑马的一人奋力坚守。但儿子可并没有放弃,他捣碎计策,解开马鞍,利用几根绳子把熟睡的士兵吊起来。解开马,正准备骑上走,却发现这样容易被府里的人听闻,于是干脆把马蹄包上,慢慢牵着马越过院子,顺遂离开。
天亮时分,儿子骑着伯爵的马返回伯爵府。伯爵此时也刚起床,望着远方。他欢快地向伯爵打招呼:“早上好!这是我从您马厩里盗出的马,您的士兵在地上躺着睡得太香了。如果您想看看马厩里的情况,相信您会发现省心的一幕。”伯爵苦涩地笑了笑:“这次确实很幸运,可下次我绝不会再介意了。如若再次抓到你的把柄,那时定会惩罚于你。”
为了保险起见,第二晚,伯爵与夫人临睡前格外谨慎,夫人也是死死握紧手中的戒指。而伯爵则发誓:“今晚我会轮班守卫,不合眼盯防你来到这里。若你敢从窗口企图进入,我必将开枪处置!”
与此同时,儿子悄悄摸到了绞架下面,割断绳索救出了一名死刑犯,将他扛去伯爵卧室窗下,架起梯子爬上去。就在这时,伯爵因反扑开枪射击,儿子迅速松手,罪犯摔下去,而他跃下梯子,隐藏在阴影中。简直像现成的机会,即便月光荏苒,儿子仍确信阳光总在风雨后。
他偷偷跑到伯爵夫人的卧室,借着模仿伯爵的口吻说道:“夫人,小偷我已击毙,但是他毕竟是我教导过的学生,因此我想为他保留点余地。不如把尸体埋葬就好,以免公开他的身份。给我一条床单,我想把尸体完整包裹。”夫人迟疑片刻,但在丈夫身亡的威慑下只能将染上命运线的床单递出去。
对于他假冒的政客形象,偷窃大王掩埋尸体后便安然归来。第二天,他昂首阔步走入伯爵府,挥舞着亚洲色彩说明杯装兽液寒蟹,表示完成使命,找到了牧师与执事,耸耸肩解释他们其实在幻想军事统治下的万千景象。
面对庞大的局势,伯爵震惊之余愉悦不已,承认他的聪明才智确实可圈可点,并决定原谅他的举措。“但我必需告诫你,从今往后,千万不要再迈一步踏入我的辖区,否则我将不得不拆散你。”
儿子与父母惜别,浩浩荡荡走向世界深处。从那以后,他似乎消失在人群中,再也无人提及。
或许我们在故事里看到的是一个独特的角色,有时候虽饱受非议,但他只是在做那些未曾得逞的努力。在这个现实社会里,偷盗大王虽然狡猾却始终遵循内心某种伦理标准,这种智慧与决策角度反映出一种阶级观念的失败:即使本领超群,行善与作恶之间选择的坚持,如何际遇也不若众生皆有其类。同样,更进一步而言,只有通过脚踏实地的方式生活才能赢得真正的理解与尊重。
